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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为何是“八百里”

甘正气
文化纵横

小说《水浒传》中,绿林好汉动不动就说:“八百里水泊梁山。”不禁想起媒体报道有的地方政府和策划公司打算再现“八百里水泊”盛景,还有人一本正经计算水泊现存面积和“方圆八百里”的差距。

其实,“八百里”是虚指,用来形容距离很长或面积很大,它甚至不是一个“概数”,只是一个习惯用语。古人形容某种动物走得快、跑或飞得远大都用“八百里”,如《魏武帝集》记载曹操赠杨彪“八百里骅骝马一匹”。《封神演义》里黄飞虎的坐骑五色神牛可以一夜“走八百里”。

“八百里”用来形容山水之广大在各种文献或作品中极为常见。《山海经》写道:“昆仑之墟,方八百里,高万仞。”在《西游记》中,“八百里”出现得非常多,如“八百里黄风岭”“八百里流沙河”“八百里通天河”“八百里火焰山”“八百里荆棘岭”“八百里狮驼岭”等等。《徐霞客游记》记载:“徐灵期谓南岳周回八百里。”

写洞庭湖的诗歌中“八百里”出现的频率就更高了,如“洞庭八百里,玉盘盛水银”“风帆美满八百里,夕从岳阳楼上看”“九千丈月照衡岳,八百里程归洞庭”,“衡阳七十峰,洞庭八百里”,“洞庭八百里,日夜浮朱栏”,“恨杀巴陵秋,洞庭八百里”,“洞庭八百里,一夜南风回”等等。

现在日常生活中还常常可以听到“八百里洞庭”“八百里秦川”“八百里鉴湖”“八百里凉山、千里彝山”之类的提法。

其实,古人很少进行精密的测量,上述这么多不同的山、湖也不可能恰好面积相等,“八百里”就像古汉语里的“七十二”和“三千”一样,是虚指,并且是习惯性地常用法,当作者要形容较远的距离或较大的面积时往往就用了这个词,这样显得有气势,但这只是方便的写法和趁手的修辞,而不是确确实实正好有那么多。

 

来源:《文史博览》2018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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