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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谏如流、知人善任的唐太宗

2013年1月22日,在第十八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唐王朝建立后,唐太宗励精图治、纳谏任贤,成就了贞观之治。”而早在1983年任河北省正定县委书记时,他就曾谈到:“纵观中国历史,凡是升平昌盛之世,总是伴随着大批人才贤士的出现;凡是有作为、有建树的历史人物,对人才问题总是高度重视的……由于唐太宗不拘一格,广开才路,重用贤才,使得他统治的时期,成为中国封建社会少有的升平时期,出现了有名的‘贞观之治’。”在中国封建王朝历史上,唐太宗可称得上是从谏如流、知人善任的典范。


诚意纳谏举措务实

唐太宗李世民(626年—649年在位)以善于求谏、纳谏著称于世。他曾对大臣们讲:“人欲自照,必须明镜;主欲知过,必藉忠臣。”尽管如此,大臣们都明白“自古帝王纳谏诚难”,故心怀忧惧,无人进谏。唐太宗为实现求谏的目的而采取了以下措施。

建章立制以求谏诤。他专门规定,宰相入宫商讨军国大事时,必须让谏官一同前来。与此同时,还下诏让在京五品以上官员轮流到中书省值班,经常召见并与他们座谈,了解外界情况,询问民间疾苦、朝政得失。

褒扬奖励直谏之人。贞观初年,大臣元律师被判死罪。孙伏伽认为,依照国家法律,元律师罪不至死,不该滥用刑罚。唐太宗采纳孙伏伽的意见,并赐给他价值百万的兰陵公主园。有官员觉得对孙伏伽的赏赐太过优厚。唐太宗却认为,此举旨在“导人使言”,鼓励大臣们敢于进谏。

悉数采纳正确意见。贞观四年(630年),唐太宗下诏营建洛阳乾元殿以备巡狩,给事中张玄素上书力谏不可,认为这种行为会给百姓带来沉重的负担。唐太宗听后立即叫停营造事宜,还称赞张玄素忠诚正直、直言不讳,赐其绢二百匹。贞观十四年(640年)冬十月,唐太宗要到同州田猎,栎阳县丞刘仁轨以秋收未毕,恐妨农事,不宜前往,上表切谏。唐太宗便取消行程,并擢升刘仁轨为新安县令。贞观十七年(643年),太子右庶子高季辅直谏为政得失,唐太宗特赐高季辅钟乳一剂,并对他说:“进药石之言,故以药石相报。”

要求重臣和太子容纳谏诤。贞观五年(631年),唐太宗晓谕房玄龄等人,作为宰相应当接受别人的劝谏,切不可因为别人的意见和自己不一致就护短不采纳。如果宰相不能接受别人的批评意见,那又怎么能去批评别人呢?贞观十七年(643年),晋王李治被立为太子。唐太宗告诫太子,“砥躬砺行,莫尚于忠言;败德败正,莫逾于谗佞”,“明王纳谏,病就苦而能消;暗主从谀,命因甘而致殒”。


用人如器选贤任能

唐太宗清楚地认识到治国理政,首在选人用人。他讲:“为政之要,惟在得人。用非其才,必难致治。”“任使得人,天下自治。”也多次强调:“今所以择贤才者,盖为求安百姓也。”“能安天下者,惟在用得贤才。”

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贞观初,有人上奏请将原秦王府旧兵都授以武职,并安排他们入宫宿卫。他直接予以驳回,并指出:“惟有才行是任,岂以新旧为差?”贞观七年(633年),唐太宗任命长孙无忌为司空。长孙无忌身为外戚,极力避嫌,“恐天下谓陛下为私”。唐太宗表示:自己根据官职选择用人,只论才能。如果没有才能,就算是亲戚也不会任用,就好比襄邑王李神符(太宗叔父)那样;如果有才能,就算是仇人也会任用,就好比魏徵等人。

各取所长。唐太宗提出任用官员“必须以德行、学识为本”,同时也深知“人智有短长,能有巨细”,在用人方面主张“智者取其谋,愚者取其力,勇者取其威,怯者取其慎,无智、愚、勇、怯,兼而用之”“有轻才者,不可委以重任;有小力者,不可赖以成职”“必须明职审贤,择材分禄”。他曾将用人比作巧匠制作木器,“直者以为辕,曲者以为轮;长者以为栋梁,短者以为栱角。无曲直长短,各有所施”。唐太宗能够“拔人物则不私于党,负志业则咸尽其才”,真正做到了用人如器。

朝堂之上人才济济。贞观时期的朝廷重臣皆为一时之选。史载:在一次宴会上,唐太宗让宰相王珪对房玄龄、李靖、温彦博等其他几位宰相加以品评。王珪分析了各人的专长,房玄龄“孜孜奉国,知无不为”,李靖“才兼文武,出将入相”,温彦博“敷奏详明,出纳惟允”,戴胄“处繁理剧,众务必举”,魏徵“耻君不及尧、舜,以谏诤为己任”,自己“激浊扬清,嫉恶好善”。王珪的评价很好地诠释了唐太宗的用人特点。后来,唐太宗又当面点评长孙无忌、高士廉、唐俭、杨师道、岑文本、刘洎、马周、褚遂良等人的长短,希望大家能够保持优点,改正不足。

记载唐太宗与群臣讨论国政的《贞观政要》


亲力亲为选任地方官员。贞观二年(628年),唐太宗认为都督、刺史的人选关系着地方治理的成败,所以在屏风上写下各地都督、刺史的姓名,他们若有良善政绩则列于名下。贞观十一年(637年),侍御史马周上奏称:要想让百姓安居乐业,关键是选好刺史和县令。县令人数众多,不可能都是贤才,如果每个州都能有一个称职的刺史,那么整个州就可以繁荣安定。唐太宗采纳马周的建议,自此以后亲自挑选刺史人选,并让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每人推荐一名县令人选。


居安思危善始慎终

唐太宗之所以能够做到从谏如流、知人善任,与他本人所坚持的理念与原则密不可分。

以史为鉴、利民为本。唐太宗非常重视总结历史上治乱兴衰的经验教训,反复强调国家以民为本、民以衣食为本,治理国家必须要让百姓富足。他讲:“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唐太宗总是慎重思考国家政令对百姓是否有益。他有强烈的忧患意识,能够做到居安思危,认为“凡大事皆起于小事,小事不论,大事又将不可救,社稷倾危,莫不由此”。他还引用古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使自己时刻保持警惕。

克己励德、善始慎终。唐太宗认为君主需要修身养性,注重节俭。昔日秦始皇、汉武帝,对外穷兵黩武,对内大修宫室,使得百姓疲敝,于是出现祸患,当以此为戒。贞观九年(635年),唐太宗总结自己在文治武功等方面都胜过前人,既然取得了如此功业,那么更应该克制自己的欲望,励精图治,慎终如始。

教育太子、诸王和大臣们克己自励。贞观七年(633年),他让太子左庶子于志宁、杜正伦平常多为太子讲讲攸关百姓利害的事,并经常把克制私欲、励精图治、容纳别人忠言直谏的道理讲给太子听。同时,他还让魏徵编撰《自古诸侯王善恶录》,亲自做序,赐给诸王,勉励诸王置于座右,引以为戒。贞观十年(636年),他又当面告诫荆王元景、汉王元昌、吴王恪、魏王泰等人,要他们明白立身之本,惟在德行,应该勤修德行,多行善事,不要放纵自己,遭受刑罚。

当前,我国进入了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的新征程,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加接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目标,也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加渴求人才。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人才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综合国力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竞争。人才是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重要指标。”“国家发展靠人才,民族振兴靠人才。”总书记要求“聚天下英才而用之”“做到人才为本、信任人才、尊重人才、善待人才、包容人才”。治国之要,首在用人。各级党委和组织部门应从唐太宗从谏如流、知人善任中有所感悟,朝乾夕惕,以海纳百川的心胸,努力做到选贤任能,使各类人才人尽其才、才尽其用。


来源:《秘书工作》2022年第07期

(清)蔡东藩 著
新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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