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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里的海棠花

钟芳
诗教

春风拂面,细雨霏霏,海棠吐艳,美景如画。品读文人墨客笔下的海棠,充满诗情画意,让人无限遐想。

“春教风景驻仙霞,水面鱼身总带花。人世不思灵卉异,竞将红缬染轻沙。”唐朝女诗人薛涛的《海棠溪》就道出了海棠花的曼妙和神奇,为读者展示了一幅海棠春溪图画,令人流连忘返。

海棠花姿潇洒,高贵典雅,素有“花中神仙”“花贵妃”的美誉,千百年来,深受人们喜爱。明人王象晋的《群芳谱·花谱》形容:“其花甚丰,其叶甚茂,其枝甚柔,望之绰绰如处女。”唐代何希尧的《海棠》曰:“著雨胭脂点点消,半开时节最妖娆。”清人刘灏的《广群芳谱》赞美:“悠然出尘,俯视众芳,有超群绝类之势。”他们的诗文都吟咏了海棠舒枝展叶,迎风盛开的娇美姿态,可谓得其所在,备述其神。

“二月巴陵日日风,春寒未了怯园公。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这是宋代诗人陈与义的《春寒》,虽说是写春寒,倒不如说是歌咏海棠。北宋靖康之难时,诗人南迁到巴陵(今岳阳),借居在一个小园子里,自称“园公”。他在花园里守护和培育花木,料峭春寒中,看到海棠花在寒风中开放,无惧无畏,于是,将自己的情感和意趣融入对海棠的描写中,令海棠冷艳孤高之风骨一览无遗,使这首诗成为咏海棠诗中的上乘之作。

用海棠来描写美人,古今传为佳话的是唐明皇赞美杨贵妃的“海棠春睡”。宋代释惠洪的《冷斋夜话》记载,唐明皇登沉香亭,召太真妃,于时卯醉未醒,命高力士使侍儿扶掖而至。妃子醉颜残妆,鬓乱钗横,不能再拜。明皇笑曰:“岂妃子醉,直海棠睡未足耳!”从此引来文人骚客对海棠春睡的迷恋,风流倜傥的六如居士唐寅因此典故画了一幅《海棠美人图》,并赋诗一首:“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在所有描写海棠的古诗词中,我最喜欢苏轼的《寓居定惠院之东,杂花满山,有海棠一株,土人不知贵也》:“江城地瘴蕃草木,只有名花苦幽独。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漫山总粗俗。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自然富贵出天姿,不待金盘荐华屋。朱唇得酒晕生脸,翠袖卷纱红映肉。林深雾暗晓光迟,日暖风轻春睡足。雨中有泪亦凄怆,月下无人更清淑……”以及他的《海棠》:“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前者为七言古风,全诗共十四句写海棠,其首八句写海棠的生长环境,外在感受;后六句写海棠的精神和风骨,由外而内,渐渐引申到自己的境遇。作者谪居黄州,生命最低潮之时,以海棠自喻,不免唏嘘感慨。后者写的是苏轼在海棠花开时节赏花的情景,轻柔的春风摇动着花枝,阵阵花香袭来,月照花影移至回廊。花儿孤寂冷清得似要睡去,那就用高烧的红烛为这位花仙子驱除长夜的黑暗吧。这里,诗人不仅把花比作人,也把人比作花,极富浪漫色彩。

海棠绽放在古诗词里,隽永芬芳,多姿多彩,诗意而美好。

 

来源:《老年人》2018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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