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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中的浓浓“春意”

汪志
诗教

春天来了,草长莺飞,万物复苏,花红柳绿,到处充满勃勃生机,在这杨柳拂面、鸟语花香的春天里,我捧读宋词,倾听着里面的浓浓“春意”……

宋祁的《玉楼春》:“东城渐觉风光好,榖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这是宋词中歌咏春天的名作,此词上阕写景,描绘了绚丽的春色。下阕抒情,感叹春光易逝,浮生若梦,流露出一种伤春惜时、流连光景的及时行乐思想。

王观的《卜算子·送鲍浩然之浙东》:“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该词下阕着重描写季节,暮春天气,春才归去,鲍浩然也要归去。春归君亦归,而浙东地区更是春光明媚,山青水秀,阳春不老。春在江南,不要辜负这大好春光,同时又能与家人团聚,是家庭生活中的“春”。

秦观的《浣溪沙》:“漠漠清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词的起调很轻,暮春三月,人在小楼。一早起来,阴霾不开,轻寒恻恻。“节过清明冷似秋”,对这种天气,畏寒不出的词人十分厌恶,不禁诅咒了一声“无赖”。回头看看室内,画屏上一幅《淡烟流水图》,迷蒙淡远,撩人意绪,于是一丝春愁油然而生。

贺铸的《踏莎行》:“杨柳回塘,鸳鸯别浦。绿萍涨断莲舟路。断无蜂蝶慕幽香,红衣脱尽芳心苦。返照迎潮,行云带雨。依依似与骚人语。”这是一首咏物词,点晴之笔是结尾“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嫁春风”语出李贺《南国》“嫁与东风不用媒”,而韩屋《寄恨》“莲花不肯嫁春风”则为贺词直接所化用。这两句是说荷花不肯与百花在春天中竞相开放,而独自在炎炎夏日中盛开。

宋徽宗赵佶《燕山亭·北行见杏花》:“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著胭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该词上阕描绘杏花。杏花是大自然之作,好似一叠叠冰清玉洁的缣绸,朵朵花儿在春天里绽放,精美绝伦。“易得凋零”是写杏花由盛而衰。几番料峭春寒,无情风雨,残花满地,春意阑珊,满目荒凉。更可悲的是,暮春时节,庭院无人,美景随春光逝去。

李清照的《小重山》:“春到长门春草青,江梅些子破,未开匀。碧云笼碾玉成尘,留晓梦,惊破一瓯春。花影压重门,疏帘铺淡月,好黄昏。二年三度负东君,归来也,著意过今春。”词作描写初春的景色和词人恬静安适的生活,表现了她对春天的热爱和珍惜。该词前三句既写景,又写作者的赞美、惊喜之情。下面几句写品茶,晓梦初醒,喝下一杯春茶,如此可乐之事,正是春天给人们带来的欢乐。

朱淑真的《谒金门·春半》:“春已半,触目此情无限。十二阑干闲倚遍,愁来天不管。好是风和日暖,输与莺莺燕燕。满院落花帘不卷,断肠芳草远。”这是一首写春愁闺怨的词。春光已匆匆过去了一半,目光所及,繁花凋落,春天将要逝去。整日斜倚栏杆,徘徊眺望,伤春逝去的愁怨,袭上心头,天也无法帮助摆脱。风和日暖,在这么好的春光,独自倚靠斜栏旁,还不如那双双对对的莺燕。院里落满了残花,垂下幕帘呆在屋里,不忍看到春天逝去的景象。


来源:《养生月刊》2020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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