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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明明是红墙,为什么叫“紫禁城”


▶在遥远的先秦时代,紫色是低贱的

在我们现代人的观念里,紫色一直是高贵、典雅和神秘的象征,是很有格调的颜色。然而在遥远的先秦时代,紫色却是一种不怎么高级的颜色。

中国古代的颜色体系分为正色和间色。正色有五种,分别代指东西南北中,也指金木水火土,分别是白色、青色、黑色、赤色和黄色。

间色是由正色混合而成,一般指绀(红青色)、红(浅红色)、缥(淡青色)、紫、流黄(褐黄色)这五种颜色。

那个时代的紫色是一种什么颜色呢?《春秋释例》有言:“火畏于水,以赤入于黑,故北方间色紫也。”也有一说是青色和赤色混合成了紫色,和我们今天所说的紫色大致类似。

古时以正色为贵,间色为贱,紫色一向被视为“闲杂之色”。孔子在《论语·阳货》第一次提到紫色:“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


▶紫色很少见,紫色的衣服价格不菲

那这么低贱的紫色究竟是怎么发家的呢?大概是因为这种颜色很难制作出来。

中国古代的紫色衣服基本上都来自一种叫作紫草的植物。

紫草根部的汁液可以被用来染紫色的衣服,《尔雅·释草》中有记载:“藐,紫草。”郭璞加的注释是:“一名紫茹……根可以染紫。”

东亚大部分地区用这一种植物把衣服染成紫色,但是染成后颜色易褪,要稳固染色需要费很大功夫,所以要染一件紫色的衣服价格不菲。

《韩非子·外储说左上》记载:“齐桓公好服紫,一国尽服紫,当是时也,五素不得一紫。”也就是说,当时五件白色的衣服都抵不上一件紫色衣服的造价,其金贵程度可想而知。

在西方,紫色衣服的造价更高。西方人穿的紫色衣服是用一种贝紫染成的。贝紫不是贝壳的名称,而是贝的鳃下腺,一种位于筋肉和内脏中间部分的呼吸系统里的活性分泌物,该物质不溶于水,可是一旦将它染在布料上,就会在日光作用下,开始由黄变绿,再变蓝,最后成为色牢度极佳的紫色色素。

有关若干染色贝提取一克紫色染料的记录众说纷纭,少则300个,多达10000个。总之,紫色染料很贵。因此在欧洲中世纪,紫色的衣服是王公贵族和僧侣的特权。

紫色在西方是尊荣和权力的象征,类比中国,物以稀为贵,虽说是间色,但紫色这么难得,我们也就不难理解紫色的地位为什么后来会提升了。在唐代,三品以上官员穿紫色,所以有白居易有诗云:“紫袍新秘监,白首旧书生。”



▶紫色能有今天的名气,离不开道教的传播

除了价格昂贵,紫色在中国的发家史离不开道教的广泛传播。

我国古代帝王们非常热衷于天文学,确切地说是星相学。星星的轨迹被视为人间兴衰的象征和预言。古代的星相官,以北极为中心,于三十六度之圆周内,区分为三个区域,谓之三垣,即天市、太微、紫微。

太微为上垣,紫微为中垣,天市为下垣,古代以中为贵,紫微垣共有15颗星,为中天的中心,是天帝居住的地方,又叫“紫宫”或“紫府”。

传说道家创始人老子过函谷关之前,关令尹看到有紫气从东而来,知道将有圣人过关。果然老子骑着青牛而来。在道家,紫色有吉祥的意味,这个观念也被中国古代很多帝王接受,他们皆以紫色为祥瑞之色。


▶紫禁城,和它上面的星空

说到这儿,皇宫叫紫禁城的原因也就相当明了了。紫宫是天帝居住的地方,又在诸天中央,地位尊贵,古代帝王既以天子自居,在他们生活和居住的地方自然要模仿天帝的府邸“紫宫”。

这种等级森严的皇宫,是寻常百姓甚至一般官吏难以接近的禁区,因此取“禁”字作为皇城的名称,“禁”还平添了皇宫的威严。这就是“紫禁城”的由来了,就是皇帝们给自己天子的尊贵之躯找一个符合自己身份的尊贵居所。

紫禁城的建制也处处体现了“受命于天”和“君权神授”的特点,太微垣南的三颗星被天文学家认为是紫宫的三道门,于是明成祖命令修建了端门、午门和太和门来对应,午门和太和门之间流淌的金水河又代指银河。

太和殿位于紫禁城的中央,是皇上行使皇权、举行大典的地方,象征着无上的威严。皇帝和皇后居住的乾清宫和坤宁宫的“乾”“坤”二字取天地之意。

这样看来,紫禁城的建筑是和星象高度统一的,不知道居住在里面的皇帝住得是不是也很心累。


来源:《风流一代》2019年第1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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