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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文化中的修身方法

问青松
国学金典

一、好学

学习是修身的基本方法。从历代革命领袖,到古今中外的许许多多思想家、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都有关于学习的精辟论述。我国传统儒学的创始人、古代教育家孔子,应该是我们能够从历史文献中看到的、关于学习内容和学习方法谈得最早、最多的人之一。《礼记·中庸》记载,“子曰: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知斯三者,则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孔子看到了“好学”对于“治天下国家”决定性意义,因而对“好学”的要求特别高。他希望学生“好学”,而可以称之为“好学”的人极少。在他的标准中,那种把学习已经变成本性、本能的人,比如他本人,还有颜回和文子,才称得上“好学”者。

孔子要求自己和学生好学,不是局限于学习书本知识或专业知识。儒家许多文献中都强调“博学”。孔子更多的是讲学习君子之道,也就是讲修身,特别是讲修德。他多次讲“见贤思齐”,就是强调学习先进人物,向贤人看齐。他还讲,“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改之。”尽管他所说的“贤”或“善”,和我们今天讲的修身内容不一定完全吻合,然而,他所倡导的方法,即好学并择善而从,对于我们今天严以修身,仍然可以说是一种最基本的方法。

 

二、自省

自省,即自我反省。心理学认为,自省是通过自我意识来省察自己言行的过程,包括自我评价、自我批评、自我调控和自我教育。孔子在讲到“见贤思齐”的同时,又强调“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自省什么呢?自省自己有没有“不贤”或“不善”之处。孔子的学生曾参则更进一步说,“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从以上儒家这些代表性的观点看,我国传统文化中讲自省,其内容非常广泛,主要是反省自己的不贤、不善、不忠、不信等等不良的德行,同时也要反省自己对老师传授的课业是否温习,反省自己的学习态度和学习状态。

自省过程中如果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应该怎么办呢?有过则改——不仅要自己发现问题,还要自己解决问题。孔子说:“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过,则勿惮改。”他的学生子贡说:“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由此可见,我国传统文化强调自省的过程,就是发现“不善者改之”的过程。就是自我批评,自我改善,自我提高。正如孔子儒学的继承者荀况所说:“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已,则知明而行无过矣。”由自省到改过,由改过到无过,这就是通过自省要达到的目标。

自省这种修身方法,在道教、佛教等传统思想文化中也运用的十分广泛。在佛教经典中,有各种关于忏或悔的内容要求,还有各种严格的自陈己过、悔罪祈福的修行仪式。

有学者认为,自省是一种方法,更是一种能力。自省的确是一种自我完善、自我提高的能力。本来,“自我批评”就是我们党的三大优良传统作风之一,只是很多人把它丢弃了。现在,我们讲严以修身,一定要恢复自我批评的传统,一定要掌握自省的方法,拥有自省的能力。正如习近平同志在《之江新语》中所说,要时刻反躬自省,就像古人讲的“吾日三省吾身”,自重、自省、自警、自励,洁身自好,存正祛邪,注重修身养德,增强防腐拒变的“免疫力”。

 

三、净心

净心,就是净化心灵。通俗地说,就是清除自己的私心杂念,减少心中过多的欲望,保持心灵的干净。在我国传统文化中,道家学说和佛家学说都比较多地教导人们净心。

道家的代表人物老子主张“少私寡欲”,他在《道德经》中说,“虚极,守静笃,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大意是说,修道进入虚无至极的意境,安守宁静,气定神闲,保持纯朴的心态,减少自私的欲望,这就是崇高而快乐无忧的学问。按照道家的思路,一个人的心,应该由静至净,即由宁静到干净。

有佛学大师称:关于修行的方法很多,主要的不外“净心第一”和“利他为上”。佛法说:“心净众生净”;“心净国土净”。无论是大乘法和小乘法,都以“净心”为学佛的主要内容,所以修行必先净心。按照佛学的观点,人们心中有“三毒”,那就是“贪、嗔、痴”,净心的基本要求就是除去“三毒”;除去“三毒”的基本办法就是修行“戒、定、慧”。佛教禅宗之“禅”这个名词(梵语禅那dhyana),就是禅定、静虑之意,指一种凝然寂静的状态。禅宗的《六祖坛经》说:“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外禅内定,是为禅定。……于念念中,自见本性清净,自修自行,自成佛道。”

如果我们把佛家和道家的学说放在一起,不难发现,佛家和道家同样主张由静至净,真的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宁静与干净,或者说清静与清净,确实有十分紧密的联系。心中宁静,不急躁,不贪婪,就可以使心灵逐渐得到净化。当然,如果心灵是干干净净的,也更能保持一份宁静。可以说,静与净相辅相成。在现实生活中,有不少人躁而不静,急躁、浮躁、烦躁甚至狂躁。我们今天讲严以修身,真的应该学习、借鉴我国传统文化的智慧,使自己的心静下来,以清静为法则,修炼干干净净的金刚不坏之身。

 

四、笃行

笃行,就是切实履行、专心实行、忠实践行。据《礼记·儒行》记载,孔子说,“儒有博学而不穷,笃行而不倦”。《礼记·中庸》还提出,“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笃,弗措也。”

在历代文献中,与笃行相近的表达方式还有力行、躬行、践履、细行等等。《论语·述而》:“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史记·滑稽列传》:“太公躬行仁义七十二年。”《尚书·周书·旅獒》:“不矜细行,终累大德。”就是说,在小的行为上不谨慎,终究会连累到大的德行。《礼记·中庸》还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之说。《六祖坛经》中说,“夫沙门者,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自何方来,生大我慢。”清代魏源《默觚下·治篇一》说:“君子以细行律身。”

知行合一,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特别是在修身、修德上,言行不一,便是虚伪。正如习近平同志引用朱熹的话所说,“苟徒知而不行,诚与不学无异。”每个人都应该从我做起、从小事做起,把修身的要求落细、落小、落实。

(原文有删减)

 

来源:《学习月刊》2015年第2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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