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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楼梦》里的“更衣”细节看古人的卫生习惯

我国四大名著之一的《红楼梦》一书中描绘了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兴衰和人生百态,既有宏大的叙事,也有吃喝拉撒的日常生活。文中多处都提到了更衣之事,从这些细节中或多或少可以折射出古人的卫生习惯。

(注:更衣,换衣服,古时亦指上厕所。本文内所有的更衣均为上厕所之意。)

 

为元妃省亲专修“卫生间”

贾政的大女儿贾元春被选入凤藻宫,加封贤德妃,贾府上下兴奋异常,尽力准备。元春省亲不仅是贾家的事,也是皇家的事,宫里负责礼仪的司礼监、钦天监、御马监以及礼部官员等全部出动,对每个细节精细安排,其中就包括更衣之事。《红楼梦》第十八回这样写道:“展眼元宵在迩,自正月初八日就有太监出来先看方向:何处更衣,何处燕坐,何处受礼,何处开宴,何处退息。”

贾府为元春省亲时梳洗更衣,专门建了一处宅院。“那版舆抬进大门,入仪门往东去,到一所院落门前,有执拂太监跪请下舆更衣……昭容彩嫔等引领元春下舆。”这个院子名为“体仁沐德”,“院内各色花灯烁灼,皆系纱绫扎成,精致非常……元春入室更衣毕,复出上舆进园。”

此外,古代女子出嫁时陪嫁多用木箱盛衣,木盆洗澡,木桶如厕。富贵或大户人家的马桶均有不同程度的装饰,有的上铺锦缎下铺香灰中有香薰,夜里小便则多用小型净桶。

 

贾母夜间在室内如厕防着凉

贾府上下尊称贾母为“老太太”“老祖宗”,她更衣时就在自己屋里使用马桶,有人负责清洁。第十一回贾母原本要参加宁国府贾敬的生日宴会,“因为晚上看着宝兄弟他们吃桃儿,老人家又嘴馋,吃了有大半个,五更天的时候就一连起来了两次”。“起来了两次”说的就是更衣之事。贾母是老人,或因脾胃虚弱造成腹泻。贾母“夜里起来了几次”,在使用马桶也有健康方面的考虑。秋季的夜晚老人室外方便容易着凉,在室内使用马桶对健康显然是有益的。

 

刘姥姥如厕先要“手纸”

第四十一回,刘姥姥逛大观园时“觉得腹内一阵乱响,忙地拉着一个小丫头,要了两张纸就解衣。众人又是笑,又忙喝她‘这里使不得!’忙命一个婆子带了东北上去了。”当时民间普通人家如厕后,常用厕筹拭秽,材质多为木条、竹条或者秸秆,古籍多有记载。说起来,作为健康用品的厕筹,离现在并不遥远,改革开放前后许多地方仍在使用。刘姥姥从一个小丫头那里“要了两张纸就解衣”,说明贾家从上到下如厕后用的都是手纸,小说反映时代现实情况,体现了当时部分人群的健康意识。

 

厕所的方位有讲究

刘姥姥“带了东北上去了”,表明园内东北方向设有固定公厕,贾府里的公厕叫圊[qīng]厕。

将厕所设在东北方向是有原因的。我国位于北半球,建筑坐北朝南,朝南的好处是向阳采光,正房多为客厅或主人卧房,东西厢房多供子嗣居住或作书房、客房等,仆从及下人多住南房(向北开门)。厕所设于东北方向方便主人使用,厨房则对应在东南角,也是为了方便仆从干活便利。这是健康文化在实际生活中的具体呈现。

 

丫鬟们对“如厕”的委婉表达

贾府内众多丫鬟如厕多半需要去怡红院里设在东北角的圊厕,但丫头们不说更衣也不说如厕,而是隐晦地以“走动”来代替。王夫人晋升袭人为“准姨娘”,薛宝钗前去道贺时,袭人说要出去“走动走动”。有一次袭人坐在床前给宝玉绣鸳鸯,宝钗到来说了几句话后,袭人说:“好姑娘,你略坐一坐,我出去走走就来。”袭人母亲去世后,晴雯和麝月服侍贾宝玉,夜里麝月服侍宝玉喝茶后说,“你们两个别睡,说着话儿,我出去走走回来”。这些地方的“走动”“走走”都是去方便之意。

 

如厕后洗手是好习惯

《红楼梦》里还有许多关于更衣的细节,“小丫头一看贾宝玉要小解,马上跑到前头,去茶房,预备热水洗手”。麝月服侍宝玉喝茶“出去走走回来”后,麝月一边跟宝玉、晴雯说话,一边洗手。宝玉生日,宝玉说“我出去走走,四儿舀水去,小燕一个跟我来罢”。中秋家宴宝玉在外面小解,两个小丫头就先去茶房准备了小沐盆、热水、手巾。

这些都从不同方面说明,贾府从主人到丫鬟方便之后都以温水洗手,这是一个很好的卫生习惯。

《红楼梦》里这些更衣及更衣后的护理习惯及做法,体现了清代不同人群的卫生观和健康观。

 

来源:《中医健康养生》2022年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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